她应该很有成就感吧,终于又找到机会和我吵架了;她应该感到遗憾吧,面对她的“指责”我懒懒地不想说一句话。我已经倦了,倦了就不需要理由了。
拧了拧还在滴水的头发,离开宿舍,那曾经是我多么温暖的小窝,现在我却恨不得离它十万八千里。已经入冬了,我很奇怪于现在树叶的坚强——冰冷的风扬起漫天的沙土,吹得行人睁不开眼,可悬铃木的叶子却还在寒风中瑟瑟地摇曳,像是在反抗,而我却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。
整个人越来越懒,夏天已经过去,午睡的习惯却没有改掉。12点25分的大学校园里空空荡荡,我翻了翻身上的包,可惜没有找到一本有字的书。很长一段时间了,我的包里就只有信。我好像天天都在写信,却又不知道是写给谁的。
风很大,也很冷,虽然阳光很灿烂。想着挂在六楼阳台上的被子,晚上应该可以闻着阳光的味道暖暖睡去吧,我已经久违那种感觉了。在那个曾经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,我常像被逐出家门的孩子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被“家人”拒之门外。
走在校园的竹林里,“你好!”一个很清晰的声音,谁呢?我四顾找去时,那声音又高了几度:“你好!你好!”我看到它了——一只扯着嗓子叫着的八哥,但我没有作出任何反应。它好像急了,将嗓门音调提得更高:“你好!”我再没有理由拒绝如此真挚、不带任何杂质的问候——在这样的时候。
不经意间,我看到了那个八哥笼下的草地上有很多金银花,记得在南京我家的屋后也有很多,但我奇怪的是,为什么花期在4月到6月的金银花在11月还能看到。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,我突然有了瞬间绽放成花朵的幻觉! 其实我真的不懂,为什么好好地她们就孤立我了!没有一点预兆。我试图去沟通,可丝毫没有用,于是,我选择放弃,甚至有时会消极地想:明早起来,让我变成一只大甲虫吧!
而此刻,她们肯定在宿舍里炫耀着刚才的成果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让她们这么讨厌我,甚至都不愿告诉我为什么要孤立我。
我相信自己没有做错过什么,于是坦然!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好,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长得像我的记忆一样。转身看太阳,眼前一片明媚,我懒懒地躺在草地上,看天空的白色很快将我的瞳孔“捏成”很小的球。 身下还残留着青色的草,头顶蓝天,包围着我的是暖暖的阳光,浅浅、白白还略加少许鹅黄的云朵,这一切让我将不愉快的中午遗忘,却生出长眠于地的愿望……
扬州大学瘦西湖校区20039信箱 郑家凤